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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予坐在C位。白衬衫不是昨晚那件——换了件全新的，领口挺括到每条折痕都是早上刚熨出来的。鼻梁上多了一副她昨晚没见过的金丝框眼镜。他没看她的眼睛——他在翻她的简历。但嘴角有一条极窄的弧线上扬——是她推门的一刹那留下的，他已经收回了大部分，但嘴角的两毫米还没来得及收。

        旁边是nVHR林姐和研发主管老陈。林姐笑了：「沈妙棠是吧？坐，别紧张。」

        她坐下。椅子b桌子矮了一截——这个角度让她仰头看着三个面试官。而中间那个能俯瞰她。他放下她的简历。

        「沈妙棠。我是巨象科技合伙人兼研发总监，顾淮予。」他念「沈妙棠」三个字的时候不疾不徐，b念任何一个候选人的名字都慢一拍。好像这个名字他昨晚在黑暗里嚼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在白光下说出来。

        「你的实践经验写得非常丰富——」他翻到简历第二页。那一页上有她最近两个项目的详细描述。他的食指指腹在项目标题上来回划了一下。她看着那根手指——昨晚它cHa在她x里划过G点。然后他说：「——能详细说明一下，昨晚在酒吧后巷那段，你是如何处理突发情况的吗。」

        林姐「噗」笑出了声。老陈也跟着笑——他以为是某种深奥的行内黑话。沈妙棠的脸从颧骨烧到耳根再烧到锁骨。她把毕生所有的职业克制压在了声线上——不让它抖。但她握着水X笔的手指——那个指甲盖发白了。

        他看着她的紧张——隔着那副金丝框眼镜的目光不是严苛的审视。里面有笑。但笑得很收敛。收敛到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因为她也做过那个在他办公桌下面偷偷攥紧他膝盖的动作。

        「用快速定位——和冷静判断——」她的嘴自己动了起来，「——在第一时间确认环境的危险X、对方的底线、和自己能不能承受后续风险——然后做出决策。」她顿了顿，「后来发现风险评估是准确的。对方很有经验——并且有后续跟进意愿。」

        林姐笑着按水笔：「这个案例回答得好。很有层次感。」

        顾淮予把她的简历放在桌上。他的笑容已经完全收进去不见了。但他看她最后那一眼——不是面试官看完最后一个回答之后收拾眼光的那种快闪。是看人。是那种「我还有一大堆问题但每一个都想等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单独问」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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